“继续切最后一块。”
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刚才切出的不是价值上亿的翡翠,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王景和闻言,心头一颤:“可别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,不然我的小心脏可扛不住了!”
切石师傅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小心翼翼地将第五块原石,也是最大的那块,固定在解石机上。
除了苏牧之外,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盯着解石机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经历了冰种紫罗兰、墨翠、羊脂白玉籽料、鸽血红翡翠四连暴涨之后,不少人已经对苏牧产生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心。
这人说切,那就一定会涨。
没有理由,就是涨。
切石师傅参照苏牧画好的切线,校准好刀片,然后深吸好几口气,让自己冷静下来后,才开始切石。
高速旋转的刀片切入石壳,发出刺耳而沉重的响声。
这次切割的时间比前四次都要长——这块料子有点大,刀片要走完整条切线才能完全破开。
围观的人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出,整间店铺只有切石机单调的嗡鸣声。
咔——嗡!
切石机的声音停了。
一道浓郁到极致的绿光透了出来,那绿光饱满醇厚,如同上好的翡翠汁液,不掺杂一丝杂色,瞬间照亮了整个贞石斋,连灯光都显得黯淡无光。
切石师傅脸色微变,仿佛意识到了什么,他放慢速度,一点点打磨、切割,生怕破坏了里面的宝贝。
随着石屑不断落下,一块巴掌大小的翡翠渐渐展露出来——通体翠绿,色泽浓郁如帝王的冕旒,水头足到能映出人影,玉身无一丝裂纹,光泽温润而耀眼。
“玻璃种帝王绿!居然是玻璃种帝王绿!!!”
一个懂行的人尖锐爆鸣,声音已经完全破音。
现场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过了几秒,人群才彻底沸腾起来。
人群的惊呼声不是此起彼伏的,而是整齐划一的,像是同一瞬间从上百张嘴里同时炸出来:
“我的老天……竟然是玻璃种帝王绿!!!”
在场的人,多少对玉石行业都有点了解,他们都知道“玻璃种帝王绿”这六个字的含金量。
正所谓“十色九木”,颜色顶级的翡翠往往种水不佳,而种水顶级的翡翠又常常颜色清淡。
能将顶级的“色”与顶级的“种水”集于一身,是翡翠中可遇不可求的“稀世之宝”。?
“小伙子,一个亿!我出一个亿,你把这块帝王绿卖给我!”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挤到苏牧面前,语气急切地说道,“我马上转账,现金交易!”
听到这个报价,正在伤心欲绝的王景和忍不住撇了撇嘴:“朱盛宏这家伙,真是黑心!”
他口中名为朱盛宏的这个唐装中年男人,是晨旭珠宝集团的老板。
他之所以会在心中吐槽朱盛宏黑心,是因为朱盛宏的报价太低,完全不符合市场价。
就在前年,帝都的一场秋季拍卖会上,一支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以2。18亿元落槌,而以眼前这块玻璃种帝王绿料子的大小,至少可做出3条完整镯子,另加不少小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