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病的是什么。”
“咳。”医官说,“还有泻。粥稀,吃了不顶事。”
他把那一小撮当归倒进一个纸包里。
“一斤粮一天,”他说,“人不倒,可也不壮。不壮的人,风寒一来就倒。”
“倒了吃什么。”
“躺。”医官说,“躺着等好,或者躺着死。”
纥石烈长生看着那些席子上的药。
“去年的药,”他说,“比今年多。”
“多。”
“为什么少。”
医官把纸包系上。
“药也是上京拨的。”他说,“上京拨多少,我配多少。药少,我就把药减半。”
他把纸包搁在案上一排。
那一排纸包不大。一共十一个。
“今天配的十一个人。”他说,“后头还有六个等着的。”
“等什么。”
“等药。”医官说,“药要晒三天。”
【切换】绍兴四年·冬·五国城·绣房·第二天·夜里】
绣房里点着一盏灯。
那个女人把木盒取出来,把刻痕的木板搁在灯下。
她用手指在板上走。
三列痕。
第一列最长,第二列短一点,第三列更短。
她数了一遍。
数完她把手收回来。
她拿起针,在布上扎了一针。
扎完她又把板拿起来。
她数第二遍。
“一匹半。”她说。
她把板搁下。
屋里还有两个绣娘,都在自己的绷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