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板盖回去。
第二口。
他把板掀开。缸里也是空的。缸底也是干的。
他把手伸进去,在缸底上摸了一圈。
他抽出手。手上没有水。
第三口,干。
第四口,缸底有一点水。水不多,是一层。
第五口,干。
他把五口缸的板都盖回去。
那个扫地的兵在旁边站着。
“这几口缸,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火起以前有水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几口有。”
“五口都有。”那个兵说,“缸是满的。入冬以前有人从井里挑水,一缸一缸倒。倒到缸口。”
“你看见的。”
“我天天在这儿扫地。”那个兵说,“缸满的时候,水面能照见人。”
纥石烈长生看着那五口缸。
“火起来的时候,”他说,“你们从缸里打水。”
“打了。”
“打出来多少。”
那个兵想了想。
“桶下去,”他说,“碰着底。”
他把桶在手里比了一下。
“桶撞在缸底上的声音,是空的。”
纥石烈长生没有问下去。
他把第一口缸的板又掀开一次。
这一次他看得久一点。
“缸里的水,”他说,“什么时候没的。”
那个兵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火起来那天晚上我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