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来,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“他抓的这一块,”他说,“是后来冻上的。”
坑边站着的人都安静了。
纥石烈长生走上前。
他蹲下来,自己看那片痕。
他看了很久。他用手指在那片痕上摸了一遍,从这头摸到那头。
摸完他站起来。
“人是怎么下去的。”他说。
没有人答。
“门上没有口子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城里的人在册。册上的人,没有一个是少的。”
他把手在袖子上擦了一下。
“人不是从门出去的。”
他往城那边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从哪儿。”
崔闻笛把药箱背到肩上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纥石烈长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医。”
“我是医。”崔闻笛说,“医只管活人怎么死的,不管活人怎么走的。”
纥石烈长生没有再问。
他把草帘子重新盖上。
盖上以后,他在草帘子的角上按了一下,把帘子压住。
“抬回去。”他说。
四个人把尸体抬起来,往城那边走。
抬到一半,纥石烈长生又叫住他们。
“停在城外。”他说,“别进城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城里有孩子。”他说,“孩子看了,晚上睡不着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“他身上的东西,”他说,“一件也不许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