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儿。”
顾惊澜没有答。
她把手伸进袖子,摸出那根针。
针身上全是锈。针眼里穿着半截线。
她把那半截线挑出来,跟手心里这一小节并在一起。
两截线的颜色一样。
两截都发亮。
两截线拧的方向也一样,从右往左。
“一样。”顾惊澜说。
那个女人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井里也有这个线。”她说。
“井里。”
“这一带没有这种线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这种线是从南边过来的。”
【本章末·绍兴元年·冬·五国城·绣房·早上】
顾惊澜把那两截线收进袖子。
“这本册子,”她说,“我带出去。”
那个女人把册子抱住。
“你带不出去。”她说。
“我出得去。”
“你出得去。”那个女人说,“册子出不去。册子一出门就要查。”
顾惊澜看着她。
“那你留着。”
“我留着,等他们来问。”
“他们来问,你怎么说。”
那个女人把册子抱在胸口。
“我说我绣错了。”
顾惊澜看了她一会儿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
那个女人没有答。
她弯下腰,把手伸到绷架子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