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也是样子。”
“好看不好看,他们不挑。”床上的人说。
“不挑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他们要的是有人写。”
他把木片放回去。
“上京要多少人。”
“他们没说人数。”纥石烈长生说,“他们给了纸。”
他从怀里抽出一沓纸。
纸是新印的,白得很,叠得方。他没有全摊开,只摊开了最上头一张。
那一张上头画着格子。
格子是印的,横线竖线都有,一格一格排下来,排满了一整张。格子不空——每一格里头都印着两个字,细细的,是“姓名”。第二纵行印的是“年”。
“这是勘籍。”纥石烈长生说。
床上的人把手伸过来。
“给我。”
纥石烈长生把纸递过去。
床上的人把纸放在膝盖上,用手抹平。他抹了两遍。他低头看那些格子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几张。”他问。
“三张。”
“三张一共几格。”
纥石烈长生没有答。
他把剩下的两张也拿出来,摊在几上。三张并排。三张纸的格子是一样的,一样大,一样密。
“我数过。”他说,“三十格。”
床上的人把纸拿起来,对着窗纸看。
“印的人手不抖。”他说,“线是直的,一格和一格一样宽。”
“是。”
“印这个的人,一年要印多少张。”
纥石烈长生看着他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。”
床上的人把纸放下。
“我问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