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点。”
赵桓走过去,在床边站住。
“他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他今天带了画来。”
“嗯。”
赵桓站了一会儿。
“爹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今天他说的那件事。”
床上的人没有说话。
“那件衣裳,”赵桓说,“送衣裳的人说,要还回去。”
“还给谁。”
“还给穿它的人。”
床上的人把手从被子上抬起来。
他在黑暗里抬了一会儿,又放下。
“衣裳你收着。”他说。
“收着做什么。”
“衣裳是布做的。”床上的人说,“布烂得慢。”
他把头转过来。屋里黑,赵桓看不见他的脸。
“你收着它。”他说,“等有一天有人问起南边来的那三个人,你就把衣裳拿出来。”
“拿出来做什么。”
“拿出来,”床上的人说,“告诉他们,那三个人来过。”
赵桓在床边站着,没有再问。
他听见外头有风。风从窗纸的缝里进来,把灯没点的那张纸吹动了一下。
纸在几上响了一声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