栅栏后头,是另一片屋。
顾惊澜走到墙根底下,抬头看那道栅栏。
“这个栅栏里外是通的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栅栏是竖的木条。”顾惊澜说,“竖的木条之间有缝。缝有两指宽。站在栅栏后头的人,能看见这一边。”
“能看见,就是知道。”
“知道,就不算关起来。”她说。
她退回来,走到巷口对面。
巷口对面有一户人家,门口摆着一张矮凳。
矮凳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四十上下,穿着青布褂子,褂子是旧褂子,袖口接了两次。她面前摆着一个笸箩,笸箩里都是碎布和线。
她在补衣服。
补的是一件旧棉袄。棉袄的袖子磨破了,她正往破的地方贴布。布是一片一片贴的,贴上去了再缝。一件袄上已经有五块补丁。
她补的时候不看针,手在动,眼睛看着别处。
韩铁衣走过去,在她跟前站住。
她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你从灶里出来的。”她说。
韩铁衣没有答。
“灶好久没烧了。”女人说,“今天早上,土是热的。”
她把针别在衣服上。
“你手上还有灰。”她说。
韩铁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“你这是哪儿的口音。”叶孤鸿在后头问。
女人把补丁按了按,把线头咬断。
“南边的。”她说。
“南边哪儿。”
女人没有答。她从笸箩里又拿起一块布,比了比,剪掉一个角。
“你们是来做什么的。”她问。
“来找人。”
“找几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