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一行是青旗。”
蒲带没有说不是。
韩铁衣把纸放下来。
“你扎的是那天席上的人。”他说,“扎了孔的,是喝了第一轮酒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头一行是青旗的席。”他说,“青旗没人来,行还是空的。”
“席位是留着的。”蒲带说,“人不来,席还摆。”
韩铁衣把纸翻过来。
背面也有孔。针尖扎穿了纸背。
在纸的最底下,有一颗孔,比别的都深。那颗孔的边上渗出来一点颜色。
不是血。是针上的锈,锈是红的。
韩铁衣看着那颗孔。
“这一颗,”他说,“你扎了两回。”
蒲带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“头一回扎错了。”她说,“扎到空行里去了。”
“哪一行。”
蒲带没有答。
韩铁衣把纸翻过来,重新看了一遍。
第五行。第五行扎满了。可他数了数,第五行的孔比别人多一个——多出来的那一个,压在行与行中间的那条空上。
它不属于任何一行。
“这一颗是谁。”他问。
蒲带抬起头。
“是我阿爹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