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到五,停了一下。停的时候火里爆了一下,一点火星跳起来,落在土上,黑了。
“还有。”
“六。”
“七。”
“八。”
韩铁衣在坡脚底下蹲着,把这两个数目记在心里。
五,跟车对得上。八,跟车对不上。
数完八,火边安静了一会儿。
拿着纸的那个人又开口。
“第八样。”
“第八样是什么。”
没人答。
“第八样不用写。”那个人说。他把纸折起来,揣进怀里。“第八样是那两个人。”
“写上去。”
“不能写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写。”
“写上去了,它就有价了。”那个人说,“有价的东西,人家要问价。没价的东西,人家只能问来路。”
“那来路呢。”
“来路也不能写。”那个人说,“来路写了,就有出处。有出处的东西,早晚有人去找。”
火边的另一个人不说话了。
朵儿只蹲在韩铁衣旁边。他一直没有动。这时候他伸手,把怀里那样东西往身后挪了挪。
韩铁衣看了他一眼。
朵儿只腰间插着刀。他没拔。
“不入死人的帐子。”朵儿只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这里没有死人。”
“有。”朵儿只说,“车里那个就是。”
韩铁衣没懂。
朵儿只朝第一辆车抬了抬下巴。
韩铁衣这才仔细看那辆车。
那辆车车厢里没有盖席。车厢的边沿上搭着一条毡。毡的一头垂下来,垂到车轴那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