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惊澜从大圈那边走过来。
她走过来的时候,脚底下踩的声音很轻。她走到风不问旁边,站住。
“你不睡。”
“不睡。”风不问说,“天亮之前要系一样东西。”
“系什么。”
风不问把布条抬起来。
“你看这儿。”
顾惊澜低头看。
布条上有一排结。她数了一遍。
“九个。”
“对。”
风不问把最靠里那个结捏住,两只手一掰。
结松了。
她把那段线抽出来。抽出来以后,布条上少了一个结。
“这一个结,我留在这儿。”
她走到旗杆边。旗杆是木头做的,上头有一道旧绳痕,绳痕很深,是常年绑旗绑出来的。
她把那段线绕在绳痕上,绕了三圈,打了一个结。
打完结,她退开两步看了看。
“留给谁。”顾惊澜问。
“留给第七个。”
风从旗杆那边过去。布条的一头被风吹起来,抽在杆上。
“结系在杆上,风一吹会松。”顾惊澜说。
“松了就松了。”风不问说,“松了,也说明有人系过。”
她把剩下的布条重新搭在手上。
“我带走八个。”
“下次再解。”
“下次再解。”风不问说。
顾惊澜看着那个结。
“你解的时候,数不数。”
“不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