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纸翻回正面,念。
“甲。皮三千张。”
“乙。马四百匹。”
“丙。铁八千斤。”
“丁。盐两千引。”
下面还有几行,字小了一半。
“念。”
“二件。”韩铁衣说。
“后头呢?”
“后头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是什么?”
“是价。”
韩铁衣把纸举起来,对着西边的光。
“这张纸不是单张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左边上有三个针眼。”他说,“针眼是一样高的。这张纸原来是订在一本册子上的。”
大明月奴把手伸过来,把纸拿走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这是第三份。”
“一共几份?”
“四份。”
“第一份在谁手里?”
“在开价的人手里。”
“第二份呢?”
“在收货的人手里。”
“第四份呢?”
大明月奴把纸折起来。
“第四份没有收件人。”她说,“那一页被人撕走了。”
“撕走的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的是,撕的时候,是从册子中间撕的。撕口在第七页和第八页之间。”
白上人在旁边听着。他一直没有说话。
听到这里,他把手放在箱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