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人默看见了。
闻人默不是看见的。
他是听见的。
白布条从怀里拿出来的时候,布和衣襟擦了一下。
那一声很轻。
比雨声还轻。
可他听见了。
他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说。
他只是把手放在了膝盖上。
后半夜,叶孤鸿和风不问在墙根下说了一次话。
话说得很短。
短得像没说过。
“第二个驿站,”叶孤鸿说,“也是六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一个驿站也是六个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同一个人刻的。”
“嗯。”
风不问没有否认。
她也没有承认。
“三年前,”叶孤鸿说,“也是六个人。”
风不问转过头来。
黑暗中看不见她的脸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孤鸿说,“我猜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猜?”
叶孤鸿指了指墙上。
“因为这个墙脚。”他说,“新砌的那三尺,用的砖是老砖。老砖上有青苔,青苔是活的。活的东西要长,得有水,得有年头。”
“多少年?”
“三年左右。”叶孤鸿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