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看的是这个位置。”叶孤鸿说,“一个人看你的脸,是认脸。看你的胸口,是认牌子。”
“你有牌子?”
“以前有。”叶孤鸿说,“宗泽的部曲,一人一块小牌。”
他放下手。
“那块牌子,我三年前就丢了。”
他看着那队人马消失的方向。
“可他知道我该在哪个位置有牌子。”
【本章末·十月初十·夜·淮水北岸·官道旁】
天亮之前,叶孤鸿把这一路的东西在纸上画了一遍。
第一个驿站,六个半截字。
第二个驿站,六个半截字,一面新墙,六块临安的砖。
风不问的白布条,十一个结。
第七个结是紧的。
空白纸上三个字:别、来,第三个不认。
佛龛里的一个方痕,一尺二。
还有那队金人,看了他一眼。
看的是胸口。
不是脸。
他把这些画完,在旁边写了两个字。
写的不是“敌”。
写的是“数”。
顾惊澜醒了,走过来。
她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“数什么?”
“数人。”叶孤鸿说,“三年前过去六个。后来又有多少?”
顾惊澜想了想。
“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叶孤鸿说,“所以我们得往前去,去数。”
他把纸折起来。
他折成四折。
跟那张空白纸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