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看着她。
他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三年前,”他说,“有人从临安运了六块砖,过淮水,运到这个驿站。”
“运砖做什么?”
“砌这面墙。”
顾惊澜站起来。
她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“运费比砖贵。”她说。
“所以这六块砖不是为了砌墙。”叶孤鸿说,“是为了留一个印。”
他退后两步。
他看着这面墙。
“有人知道以后会有人来看这面墙。”他说,“他要来的这个人,认得临安的砖。”
“谁认得临安的砖?”
叶孤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往北边看了一眼。
“在这儿认不出。”他说,“得回了临安才认得出。”
【切换】十月初十·淮水北岸·官道·北行
十月初十,他们往北走了半天。
路越来越窄。
草越来越高。
路边开始有房子。
房子都塌了。
塌了很久。
墙上的烟熏痕还在。
门都没有了。
只有门框还在立着。
一个一个地立着。
像有人把一村人的门,全都卸了带走。
走到日头偏西,前面来了一队人。
七个人。
都骑着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