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共十一个。
“数得清。”叶孤鸿说。
“数得清。”风不问说,“因为是我自己打的。”
她把布条摊在膝盖上。
“这十一个结,是十一天。”她说,“一天一个。”
“从哪天起?”
“从送人出去的那天起。”风不问说,“每过一天,我打一个结。人回来了,我就把结解开。”
她用拇指按住最东头那一个。
“这个结,是第一天。”
她的手指往西挪。
“这个是第二天。这是第三天。”
挪到第七个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
第七个结是紧的。
紧得几乎看不出来是个结。
它把布条勒出了一个很深的印。
“这个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这个不一样?”
风不问看着那个结。
她看了很久。
“因为打这个结的那天,”她说,“我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派了第二个人出去。”
叶孤鸿没有说话。
火堆响了一下。
“第七个人没回来的第三天,”风不问说,“我又派了一个人。”
“去找他?”
“不找。”风不问说,“是去替他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派他走的时候,跟他说的是同一句话。”
“哪一句?”
风不问把布条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