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门上的六个钉。”他说,“这个驿站,原来不是驿站。这个院子原来不是院子。”
他抬起头,看了一圈。
三面墙。
一口井。
一个门洞。
“这是淮上的一个关口。”叶孤鸿说,“三年前被人拆了。拆的人没有拆干净。”
第二件事,他把那张空白的纸收进了怀里。
他用一块布把它包好。
包的时候,他把它再对折了一次。
“这张纸,”他说,“是给人看的。”
“给谁看?”
“给写的人看。”叶孤鸿说,“写字的人擦掉字,是想让别人看不见;留下这张纸,是想让一个人看见。”
第三件事,他叫了风不问。
两个人站在院子门口。
往北看。
“你刚才说,”叶孤鸿说,“第七个没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“第七个是谁?”
风不问看着北边。
北边还是一片灰。
“第七个是我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哪一年?”
“建炎二年。”风不问说,“那年冬天,我派了七个人过淮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送一样东西。”
她没有说是什么。
“七个人,六个过去了。”风不问说,“第七个,走到第二个驿站,就不见了。”
她伸出手。
她摸了摸院门口那根门框。
门框上有一道很深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