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过很多车。”风不问说,“可这条路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叶孤鸿蹲下去。
他看车辙的深浅。
两道辙,不一样深。
左边那道浅,右边那道深。
“两边的轮子压得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车上的东西,是偏着放的。”叶孤鸿说,“装货的人图省事,靠路边那一侧装得多。”
他站起来,往前看。
辙一直往北,看不见头。
他又回头看。
往南那一头的辙,是浅的。
浅到草地上只剩一点印。
“回来的车,”他说,“都是空的。”
风不问没有说话。
“空车走一千里,”叶孤鸿说,“为的是再装一趟。”
【切换】十月初八·淮水北岸·第二个废驿站
十月初八,他们到了第二个废驿站。
这个驿站还有半个顶。
东边那半边塌了。
西边那半边还在。
院墙也还在。
墙是新的。
墙上的土还是黄的,没有长草。
别的墙都发黑。
这面墙是黄的。
闻人默站在院子当中。
他偏着头。
他在听。
他听见了风从这里过。
风过墙的时候,声音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