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三件?”
“第一件,渡口那七个船家,左手虎口没有硬块。”
“第二件,镇江那两个读书人,讲三月初五讲了三遍,讲得都对。”
“第三件,这里。”他指了一下墙,“六个半截字。”
他把三件事在火边上画了一下。
画的是三条线。
三条线往北。
三条线在淮水北岸交在一起。
“你们看,”叶孤鸿说,“我们是被人送过来的。”
“送?”
“不是押。”叶孤鸿说,“是送。”
他把手里的一根柴丢进火里。
“押的人怕你跑。送的人不怕,因为你要去的地方,就是他希望你去的。”
火响了一下。
顾惊澜抬起头。
“那我们要不要去?”
叶孤鸿看着北边。
北边是黑的。
“去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送我们来,”叶孤鸿说,“说明他不能拦我们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能送的,就还在送;能拦的,早就拦了。他送出这一路,说明这一路他自己不敢拦。”
他往墙边走了两步。
站在那里,他能摸到第一个半截字。
“那就走给他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