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一个指头,放在自己舌头上。
雷不苦往前一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试。”
“你不是说你识药不试药?”
“我不试药。”崔闻笛说,“我试的是水。”
他把嘴里的水吐了。
“有一点点甜。”他说,“还有一点涩。涩在后面。”
“甜的是什么?”
崔闻笛没有答。
他站起来,走到井台西边那个角,坐下来。
从那个位置往北看。
“这口井,不是给人喝水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给人试的。”
雷不苦把桶放下。
“试过了。”他说,“昨天夜里,小满就试过了。”
崔闻笛转过来。
他看的是雷小满的脖子。
“你喝了多少?”
“一碗。”雷小满说。
“几口?”
“三口。”
“三口。”崔闻笛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,“一口跟三口不一样。你先说的是口数,不是碗数。你在数。”
雷小满没有答。
“雷家的人试药,”崔闻笛说,“不问吃多少,只问什么时候吃。所以你们记时辰,不记分量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答的是口。”崔闻笛说,“记分量的人,会答半碗、一两。你答的是口。一口一口,中间隔多久吞下去,那才是要紧的。”
雷不苦站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放在雷小满的肩膀上,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