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什么?”
雷小满看着桌上那几枚钱。
她很小的时候,从药人府出来,身上只有一样东西:一本名册。名册上最后一个名字是她自己,日期已经写好了。
那本名册,在卷一离开扬州的时候,留在了雪地里。
可她记得那个名字是怎么写的。
不是“小满”。是四个字。
药人府。第七号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有名字吗?”
雷不苦的手停在药包上。
“有。”
“我叫什么?”
“你叫小满。”
“那为什么册子上写的是第七号?”
雷不苦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那一包药收起来,又打开,重新收了一遍。
“册子上写的,不算。”
“那什么算?”
“别人叫你的时候,算。”
雷小满点点头。
她像是把这句话想了一遍,又像是只把它收起来了。
“那我以后,”她说,“要让很多人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叫得响亮一点。”雷不苦说。
“对。”
她把钱收了,揣进怀里。
站起来要走的时候,她又回过头。
“哥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