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簪子还在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她只要把它弄掉,不要把它弄没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这两个不一样。”雷小满说。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弄掉的人,”她说,“是替别人办事的。”
“弄没的人,是替自己办事的。”
她说完,又低下头去拨火盆里的炭。
——屋里三个大人,谁都没有接她的话。
——因为她说对了。
“那这根簪子呢?”
“那是她留给我们的。”
“留给我们?”
“不是留给我们。”闻人默说,“她是留给外面的。”
“外面是谁?”
“是任何一个会从那条巷子走过去、又肯抬头看的人。”
他把簪子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一下。
很轻。
——一根铜簪很轻。
——可它插在窗棂上的时候,比一个人的命重。
“她唱错一个字,”闻人默说,“算是把话说了。”
“她插一根簪子,”顾惊澜说,“算是把话说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闻人默说,“她知道会有人来收她的屋子。”
“所以她先让屋里干净。”
“对。屋里干净了,外面才有东西。”
叶孤鸿在一边听着。
“那我们算不算收到话了?”
“算。”
“话是什么?”
闻人默把那根簪子放在桌上,用手指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