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,你们在关外吃了两顿冷的。第二,你们昨天在雪地里生了火。第三——”
他抬起头,看着叶孤鸿。
“你们让我等了十九天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到?”
雷不苦把药箱打开。
箱子里不是药,是一排小瓶,每一个瓶子上都贴着一张纸。他从最左边拿了一瓶,倒了三粒在手心。
“我先尝。”他说。
他把三粒一起放进嘴里。
咽下去。
“这是北边的路子,”他说,“江封了以后,往北走路的人,过了第七天,指甲会变青。第八天,牙床会出血。第九天就会睡——不是累,是中毒。”
“什么毒?”
“不是毒。”雷不苦说,“是水。北边的雪水,煮开也不干净。人有办法喝,兽也有办法喝。人有办法喝的办法,就是吃这个。”
他摊开手。手心里还剩一点白色的粉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人府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用的?”
“让人喝得下北边的水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
“你们家,”他说,“做这个。”
“我们家做这个。”
“做个几代?”
“六代。”
雷不苦把瓶子塞回箱子,动作很轻,像在安置什么东西。
“你不要问我们家。”他说,“你问北边。”
“北边什么?”
雷不苦抬起手,指向江那边。
“再过十一程,你能看见城。”
“城里有什么?”
“城里有一口井。”
叶孤鸿的手,停了一下。
“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