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松,是因为放心。”
“放心,是因为水里有东西。”
叶孤鸿看着他。
“你进过囚院?”
“我进过。”
“见过他们?”
樊通事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手指从井那个点移开,移到东北角最北边的一间院子上。
“钦宗住这儿。”他说,“徽宗住东边那间。”
“他们知道有人来救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告诉过他们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他们?”
樊通事抬起头。
“因为六批人,”他说,“来的时候都不说一句话。他们从雪的这头来,死在雪的那头。”
“他们死以前,想让里面的人知道有人来。”
“我带不进去别的东西,”他说,“我只能带进去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我说:有南边的人来了。”
“我说了六次。”
“六次,六次都死在城下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第七次,你们来了。”
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布。
“这个是前几天有人交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叫我交给南边来的人。”
叶孤鸿把布接过去。
布不大,两掌宽,洗得发白。
上面绣着东西。
——是一座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