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布摊开。
布上两个字:
郝五。
字写得端端正正。
“他写的?”叶孤鸿问。
“他写的。”郝五说,“我求他写的。”
“你求他做什么?”
郝五看着那两个字。
“我这辈子,没人记过我。”他说,“我给他送水送了七天。第七天早上,我跟他说:'官人,您给小的写个字吧。小的不认得,可小的留着。'”
“他问我叫什么。”
“我说郝五。”
“他说:'两个字。这是你的名字。你死了,有人知道你是谁。'”
郝五把布折回去,塞进怀里,按了按。
“我把这个带着。”他说,“我讨饭的时候带着,睡觉的时候带着。我要饭要到哪天,这两个字就跟我到哪天。”
庙里没有人说话。
闻人默走过来。
“让我摸一下。”他说。
郝五愣了一下。
“我眼睛不好。”
郝五把布掏出来,放在他手上。
闻人默的手指,在布面上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摸那两个字的形状。他摸的是字的边——每一个笔画的收尾。
摸完,他把布还给郝五。
“怎么样?”叶孤鸿问。
闻人默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,慢慢收起来,握成了拳。
“郝五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个年轻人,”风不问说,“他的左手,是不是少一根指头?”
郝五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