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儿这滑稽的模样,惹得姬伏龙失声笑了出来,小鱼儿还是那个小鱼儿,没变。
既然小鱼儿想听听自己的故事,那就简单和她说一说吧,不过说故事之前,要先喝上一口热酒,喝了酒讲故事,才能更好地诉说那股沧桑的情绪。
“故事不长,龙哥哥现在就和你慢慢说来。”姬伏龙拿起自己的酒壶饮了一口烈酒,眉头紧紧一皱,眼神带着几分沧桑之意说道:“其实说来也就那么一回事。
那时我满怀豪情壮志,只想着血洒疆场,捍卫一国之尊严,退敌于万里之外。怎奈朝堂之上勾心斗角,诸大臣食皇粮,却不思忠君之心,各自把持朝政。
以至于我向陛下进言两句,却被有心之人听去,招来杀身之祸,朝堂很复杂,我已经厌倦了。
也是我这个好妹妹,机缘巧合下救了一位仙人,那位仙人神通广大,可以起死回生,为了报恩赐予我一场新生。
不过现在我叫他仙人不合适,应该叫他妹夫。”
自家这个妹夫在凡人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,姬伏龙也不自觉地将风灵的本事夸大其词,妹夫越厉害,自己脸上多少也沾点光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小鱼儿听着姬伏龙讲着故事,她就趁着这段时间,努力地朝着烤鸡吹着口中的凉气,让它凉一些,吃起来不那么烫嘴。
说了这么多,小鱼儿什么也没听进去,就好像有一阵风,话从左边耳朵进,轻轻一吹,就从右边耳朵出来了。
唯一能听进去的,就是龙哥哥说他有个仙人妹夫,救了他一命。
嗯,应该是这样,没错,也算是平平安安了。
看着龙哥哥此刻饱受沧桑的容貌和带着几分颓废的眼神,小鱼儿心中大抵是明白了,龙哥哥似乎很失望。
一腔热血只想报祖国,却被奸佞陷害,任谁都会或多或少地对这腐朽的朝堂生出失望之意吧。
“是不是之前那些个流氓又将你讨来的几文铜钱抢了个干净,你不从,他们就打了你一顿?”姬伏龙余光扫过小鱼儿脸上的伤,心中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小鱼儿的个性很懦弱,同时也很倔强,懦弱的是,她辛辛苦苦讨来的饭钱总是会被人抢个干干净净,只敢在心里抱怨。
倔强的是,她虽然不会抱怨,可打心底里就不认命,即便只是个小乞丐,每天讨不到几分钱,天天都是早出晚归,她相信,不靠别人,自己也能吃得上一口饭。
旁人的性格他不敢说,唯独小鱼儿,姬伏龙对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,当年自己帮她打跑了欺负她的人。
想来是自己的死讯传遍了皇城,那些人得知小鱼儿的靠山倒了以后,就肆无忌惮地再欺负她了。
也是个命苦的小丫头,乞讨为生本就食不果腹,讨来的饭钱又要被人抢走,讨得少还免不了一顿臭骂和毒打。
世道当真不公,姬伏龙不是修仙之人,没有风灵那种被算计一生的经历,故而也不会有风灵那种对世间之事看得极为冷淡的心绪。
人分善人和恶人,人心本不坏,姬伏龙不打算再入朝堂保家卫国,只想在江湖上做一名侠士,行侠仗义,见义勇为。
若要匡扶世道不正之风,就需要有人在暗夜下推动整个世道风气,除恶务尽!
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——侠士。
寺庙外兀地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,行走声中带有些微弱的闲言细语,谈话声很细,几乎弱不可闻。
自战场上生死厮杀下来之人,嗅觉、听觉、视觉都远超常人,姬伏龙从这窸窸窣窣的声音里,听出了熟人的声音。
“小鱼儿,这里的烤鸡要你自己烤,你若渴了,就喝龙哥哥的酒,龙哥哥有些事情要做。”姬伏龙将酒壶放在身下,而后扭了扭脖子,小步朝着破庙外走去。
入秋时节,寒风起,凡人不似仙人,有法力运转周身,他们对于寒冷格外的敏感,破庙三十步外,忽地走来了三道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