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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少女心中的往事（第2页）

我们给不了她完整的人生，至少也该给她一个完整的童年。”妇人小心翼翼地开口，生怕惹得男子不高兴。

“等？你能等，她能等，那宣国百姓会让你等么？那北方赵国十万虎狼之师会让你等么？”中年开口怒斥道，像是在宣泄着这些日子来所受的窝囊气。

声音很大，响彻了整个回廊，吓得妇人紧紧抱着小女娃，小女娃被突如其来的惊雷怒吼吓得不知所措，她的眼神中忽然出现了一种说不出来恐惧。

孩子尚且年幼，对于父亲的吼叫，她感到很害怕，很无助，只能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，退到母亲身后。

“她只是个孩子啊！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？”妇人上前握住丈夫的手，语气极尽卑微，带着几分哀求。

“我没得选！而她出身皇族，同样也没得选！这是她的命！”中年甩开了妇人的手，指着小时候的白虹嫣说道。

闻言，妇人心中悲伤不已，只得拿起衣角遮住面容，暗自流泪。

这时，中年一把推开妇人，一把握住小虹嫣的双肩，神情淡漠，语气恍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一样说道：“白虹嫣，你是宣国的公主，为了保全皇室，你必须要放弃你的一切！这是你的命！”

小孩子哪里见过这种阵仗，小虹嫣当即父皇凶狠的眼神吓得不知所措，她本能的退到母亲身后嚎啕大哭了起来，语气有些委屈地说道：“父皇母后不要嫣儿了么？嫣儿会听话的，能不能不要丢下嫣儿。”

小娃娃的模样让中年怒火中烧，他盛怒之下狠狠地扇了小虹嫣一巴掌，眼睛如同猛虎似的盯着小虹嫣，咆哮道：“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！就知道哭！你留在这里有什么用！等这大旱饿死天下人你才满意是不是，等到气死父皇母后你才满意是不是！

你说，你去不去，你要是不去！我今天就把你打死在这里！然后丢到山上去喂狼！”

她从未想过有一天，父亲会变得如此陌生，如此薄情寡义！

也许是因为一时之气，又或许是恨自己不争气，不过那些对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。

面对这般场景，小虹嫣只觉得自己好像不该来到这个世界，最后无可奈何之下，她同意了父亲的想法。

凡人国度若有饥荒、大旱等天灾，都会请求仙人庇护，可仙人凭什么要庇护你呢？难道就因为你建了庙宇？上了几根香？

如果说凡人国度唯一能够与仙人做交易的，就是国中那些有天赋的子民。

宣国国主与灵都城神罗宗青烟长老做了一笔交易，让宣国公主拜入神罗宗，换她出手庇护宣国，国泰民安，风调雨顺。

直到那一天，青烟师父上门接她上山的那一日，父皇说了让她铭记一生的话，这些话像是烙印在她心上，至今都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上。

“你给我记住了！一天是宣国的公主，你这辈子都是！出门在外记住你是皇族的身份！

无论是什么！都要争第一，不许给皇族丢脸！若是争不到第一，输给了贱民，传出去让皇室蒙羞，你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！”中年男子的眼神很可怕，恰似一只饿狼看着绵羊，仿佛随时都要被吃掉！

那一日，她没有回答，只是咬紧牙关，眼睛瞪得通红，那一日，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，没有回应，只是倔强地点了点头，终于她离开了皇宫，离开了宣国，来到了神罗宗。

至于后来，父亲的话总是回荡在耳畔，纵使修行很累，纵使身心疲倦，纵使心如死灰，她仍然不忘那一日父亲对自己说过的话！

后来啊，父皇和母后死了的消息传来，她心中没有半点波澜，也许对母后的死讯有些动容。

记忆至此而终，白虹嫣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像镜子一样一点点破碎，世界坍塌后，她像是坠入了一口暗无天日、深不见底的冰窟。

那冰窟很深，很深，深到没有一丝光芒，深到就连太阳的光辉也映射不到这里。

耳畔依稀传来父皇那无情且冰冷的声音。

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！竟然输给了贱民！

皇室的脸都丢尽了！你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界上！你还有什么脸面说你是皇族？你还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白氏列祖列宗！

一日是宣国的公主！你这辈子都是！

皇族就是高高在上！处处都要高那些贱民一等！你不配！你输给了贱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