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从一开始的僵硬,慢慢变得轻柔,像是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小孩。
“别哭了,多大个人了,还哭鼻子。”
路淮仁不撒手: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我在这鬼地方杀了这么多年,每天闭上眼睛都是你躺在床上的样子。”
路淮仁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雪蕴儿听得一阵心酸。
对她而言,时间只过去了一瞬。
上一秒,她还在产房里,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路圣,感觉生命在流逝。
下一秒,她就出现在了那个灰蒙蒙的虚空,看到了已经长大的儿子。
再然后,就被送到了这里。
但对路淮仁来说,这是漫长到让人发疯的岁月。
“辛苦你了,淮仁。”
雪蕴儿摸着他乱糟糟的头发。
路淮仁抬起头,肿着半边脸,傻笑起来。
“不辛苦,只要能再见到你,让我再杀几万年我都乐意。”
雪蕴儿伸手帮他擦去脸上的血迹。
“圣儿都长那么大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路淮仁吸了吸鼻子,“那小子出息了,比我强。要不是他,我这辈子都达不到这个境界。”
两人相拥在满地尸骸的杀戮场中。
周围是暗红色的月光和浓重的血腥气。
但这一刻,对他们来说,这里就是全天下最安全、最温暖的地方。
……
外界。
路圣撤掉了水镜。
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