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湖恩怨,本该光明正大了断!我大哥设下敬花宴,愿在众英雄豪杰面前一较高下,鱼龙帮不敢来,便是自绝于漕南江湖!”
席间众人,先是默不作声。
原本有意替鱼龙帮说话的,都纳口不言。
那盆红花的阴影依然笼罩着庭间。
忽然有人道:“这种无胆鼠辈,我漕南群豪,耻与其为伍!”
“只会偷袭,算什么本领。”
“张三爷死得屈啊!”
“没错!我亲眼所见,那日在黑沙码头,鱼龙帮先是唆使七十二峰的人在三爷酒里下毒,最后以多欺少,斩死三爷…”
“我就说呢,黑心虎成名多年,怎么可能让人一剑杀了,原来是这样…”
当你占据绝对上风时,自有芸芸小人,抢着为你辩经。
张横野环顾四面,轻笑道:“大抵鱼龙帮有胆之人,都已死绝,留着这块匾,也是徒添笑柄,金高宗勉强算是个豪杰,劈了作柴烧给他吧。”
“好勒!”
朱陀狞笑一声,他早就想这样干了。
他这颗‘黑鼋头’没少在金高宗掌下吃苦头,原本圆鼓鼓的一颗好头颅,多年交战,日积月累之下,竟被拍得头骨变形,扁了起来。
找谁说理去!
牌匾便是一个帮派的脸面,尤其还是故去的初代帮主手笔。
这个面子落得,可比大门前接不住厚礼更彻底!
钢刀将落。
“慢着!”
空中忽然传来‘扑扑’疾风之声,一道身影从天而降,径直落在花亭前。
众人看去,无不惊讶。
来人一袭青袍,双鬓垂须,面容俊美,他左手提酒葫,右手挽剑,灿寒吐芒,盯着悚然起身的张横野,又环顾四周,高声说道。
“长剑犹在,谁说鱼龙帮没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