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哥。”
朱陀笑着起身,他不记仇,反而更生敬服之心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?”
“启禀大哥,弟兄们多方追查,想尽办法,仍是没找到鱼龙帮余孽的踪迹。”
“藏得倒挺深。”
狡兔三窟,都无需往深山老林里藏,太湖上大小岛屿,星罗棋布,姑苏城内外参差几万户,街巷纵横,凭黑蛟帮这百来人手,想翻出来,难如登天。
说到底,没有名望。
吞并鱼龙帮地盘前,如黑蛟帮这样的,太湖环岸,不说多如牛毛,也有三四十家,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。
若似燕子坞,只需放出消息,太湖周边的江湖人士,闻风而动,争相效力,那个犄角旮旯,山头水洼都能翻遍。
张横野深知这个道理,也不报太大希望。
“那个人的来历呢?取这么个怪名字,一听就是假的,他和鱼龙帮有何渊源?一剑杀死老三,此前绝不会是无名之辈!”
朱陀直摇脑袋:“真就好似凭空冒出的一般。”
“怪了。”
张横野手指敲击着石桌上的《春秋》,凝眉思索。
“眼下敌在暗处,我在明处,很不好办,除非…能把这条鲤鱼钓到明处来。”
“大哥有办法?”
张横野沉吟良久。
“放出消息去,五日后,黑蛟帮召开敬花宴,邀集周边掌门帮主共作见证,同鱼龙帮比武定输赢,正大光明,了却这桩恩怨。”
朱陀道:“那人会来吗?”
张横野笑道:“此人当众宣布作新帮主,是欲打响名号,必是野心之徒!若他不来,今后鱼龙帮还有何颜面立足于太湖东岸?”
“大哥深谙人心,算无遗策!”
朱陀连连点头,看向石桌上那卷破书,心里暗道,这春秋…还是得读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