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渔眼皮沉重如铁,身体往后一仰,脑袋重重磕在神坛上。
崔金贵拍着大腿笑道:“依我的性子,一刀宰了便是,何必浪费这葫芦好酒。”
“行走江湖,小心为上,强中自有强中手,今日遇见雏儿,明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?何况,这离姑苏慕容家地盘不远,万一弄出动静…”
崔金贵没空听过彦之说教,忙不迭地解开麻袋,顿时呼吸急促起来,眼神也直了,由上而下,一寸寸扫过,恨不得剜下几两肉来。
麻袋里套着个黑衣少女。
她双手被牛筋绳牢牢绞在背后,头戴笠帽,脸上挽着黑纱,只露出一双冷月般的眸子,盯着两张丑恶的脸,目光仿佛杀人剑。
“小妖女爪子真硬,若不是师兄的五香软筋散…嘿嘿…”
崔金贵喉头滚动,心里生出一股强烈冲动,他倒想看看,黑纱下是怎样一张绝美面容。
过彦之冷冷地道:“又犯毛病!”
崔金贵痴迷道:“我不动她,就看一眼,只看一眼…”
过彦之冷笑道:“此女野性难驯,她之前说过,若是揭开面纱,立刻咬舌自尽,哼,你不怕师父责罚,就请动手吧。”
崔金贵的手停在半空,犹豫半晌,所有不甘化作一声长叹,慢慢坐回篝火堆前,没了胃口,任由半只干馍烤得焦黑。
过彦之笑道:“等着吧,回伏牛山后,待师父调教过后,说不得你也能喝口剩汤。”
“师父号称百胜神鞭,经他老人家调教后…”
崔金贵苦笑一声,难耐躁动,忽地起身,慢慢看向晕倒在角落里的李渔,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,步步趋尽,右手摸向腰间,似要宽衣解带。
过彦之面露惊色,眼神怪异:“崔师弟,你该不会是想…”
“师兄想哪里去了。”
崔金贵好色,但天生一张麻子脸,蛤蟆眼,异常丑陋,愿意与他欢好的少女,无不贪图钱财,他也心知肚明,所以平生最恨美男!
“烈酒!美女!杀人!”
他握紧刀柄,眼神阴邪:“行走江湖不就为这三件事?前两件事办不成,我先料理了这小白脸!”
过彦之轻笑一声,不再过意,他扭过头来,见黑衣少女正望着角落,淡声道:
“看什么,一个没有内力的绣花枕头。”
黑衣少女收回目光,仿佛认命般,慢慢合上眼睛,压在身后的手指却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庙外,风雨渐急,伴随着电闪雷鸣。
“轰隆隆!”
崔金贵手中铁刀尚未完全出鞘,惊雷炸响,闪电划过长空。
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