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渔同样观察来人,三十上下,气息沉稳,腰缠蛇皮钢丝软鞭。
“追魂鞭过彦之,柯百岁大弟子。”
西夏一品堂窥视中原武林已久,伏牛派这样的二流势力,早就名列乙册,柯百岁武功倒在其次,年过八旬,龙精虎猛,不亚于壮年猛男,传闻在养生之道上甚有见解。
“原来是李公子啊…”
过彦之双目炯炯,举身向前,抬脚时不过意扰动火堆,劲风瞬间带动一大蓬火星溅起。
李渔慌忙朝后躲闪,脚步踉跄,险些摔倒。
过彦之上前搀扶,手指顺势落在对方腕脉上,如蜻蜓点水,一触即松。
“内息微弱,真是绣花枕头一个?”
他看了看神坛上的泥雕偶像,笑道:“我不是有意的,请李公子切勿见怪。”
“不见怪,我还得谢谢过大侠呢。”
李渔提着葫芦,坐到角落里的神坛上,远远看着那堆火,脸色阴晴不定,似乎仍处于惊慌当中。
这时,庙外再传来响动,麻脸胖子抬步跨过门槛,走到篝火堆前,慢慢放下肩上扛着的大麻袋,他冷冷瞥了李渔一眼。
“过师兄,怎么还有人?”
话中之意,暗含杀机。
“崔师弟,李公子是过路之人,与我们无干。”过彦之淡淡说了句。
两人自顾在篝火前坐下。
崔金贵扯过长袍,垫到自己屁股底下,又将烤得焦黄的干馍拿来吃,仿佛这衣裳、这馍全是地下长出来的。
“呜~”
两人中间的长条状麻袋,忽然抖动两下。
“一天一夜,疾驰两百里,她中了师兄一记追魂鞭…”
崔金贵嚼着干馍,试探着道:“要不放出来透口气?别闷死了。”
过彦之稍作犹豫,转头看向庙里的外人,坐在土台上,提着黄皮葫芦,一口一口,慢慢品尝,真像个软包怂蛋。
“李公子,江湖相逢,也是缘分,你这饼烤得太干了。”
李渔守着角落,一声不响。
崔金贵怒目骂道:“一点事也不懂!快将酒葫芦送给本大爷享用,慢了,先打折手脚,再斩断根器,卖到成都烟花巷当相公…”
话音未落,酒葫芦便扔了过来
过彦之探手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