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卧室打开的窗户忽然刮过一阵轻风。
“呼——”
林远双手抓着飘窗底座,整个人悬在28楼的高空。
脚下是近百米的垂直落差。
小区的路灯在下方缩成一个个昏黄的光点,花园里的树木像微缩的盆景,临近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像缓慢爬行的甲虫。
风在高空变得格外猛烈,从四面八方涌来,撕扯着他的苍白风衣。
如果不是超限状态下的绝对掌控,光是这阵风就足以让他失去平衡。
林远低头看向下方。
普通人站在这个高度,双腿会发软,手心会冒汗,心脏会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这是人类刻在基因里的恐惧。
他同样也恐惧,这样的高度哪怕是他直接坠落下去,也同样会死。
可在恐惧之外,他还有着兴奋。
这两种情绪在心中交织,让林远不自觉地咧开嘴角。
这一刻就像是小时候他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,松开辅助轮,摇摇晃晃的那一刻,又像在小伙伴的怂恿下,第一次跳进深水区,脚够不到池底的那一刻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,血液在血管里奔腾,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危险,但大脑却在平静地说:你可以。
林远松开了手。
呼——
身体顿时在重力的作用下猛地向下坠去!
大概一米多两米,他伸手扣住了下一层的飘窗顶部,五指收紧,将下坠的势头稳稳刹住。
这一层没有住人,漆黑的窗户映出一片空白。
林远松开手,继续下坠。
这一次,他更加大胆。
身体自由落体般地向下坠落,一层、两层、三层……
风在耳边尖啸,城市灯火在背景里拉扯成一条条模糊的光带。
嘭——
他的脚踩住了二十二楼的飘窗顶部,膝盖弯曲,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。
林远没有停顿,像一只在悬崖峭壁上腾挪的岩羊,在垂直的楼宇外墙上再次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