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是赵四海安排的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。
司机是他手底下一个老弟兄,姓朱,四十来岁,话不多,但办事利索。
“凌先生,赵总交代了,今天您让我往哪开我就往哪开。”
“先去县里,到了再跟你说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车子进了县城。
我没有直接去镇政府,而是让老朱把车停在镇上唯一一家旅馆门口。
“你们在这等着,我出去转转。”
“北哥,我跟你去!”
冷千落跟上来。
“不用。人多了目标反而太明显,留车上好了。”
我一个人下了车,沿着镇上的主街慢慢走。
文建国这次调研的镇子不大,一条街走到头也就十来分钟。
镇政府就在街尾,门口挂着两块牌子,院子里停着几辆黑色轿车。
我没有靠近,只是在对面的一家小卖部门口买了瓶水,站着喝了两口。
等了大概十来分钟。
我看见了那个人。
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灰布唐装,脚上一双黑布鞋,正从镇政府旁边的巷子里走出来。
他走得很慢,低着头,像是在想什么事。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忽然停了一下,抬起头来,朝四周看了看。
他的目光扫过街面,扫过小卖部,远远看到了我。
随后停了一瞬。
我假装啥也不知道便没动,拧上瓶盖,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。
走出十几步,我隐隐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,跟了我一段距离。
回到车上,冷千落问:“北哥,看到了?”
“嗯,姓魏的确实在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他在,说明文建国就在。现在白天暂时不动手,等晚上再说。”
我把老朱叫过来:
“你帮我打听一下,文建国今天晚上住哪儿。”
老朱打了个电话,十分钟后回了话:“住县里的招待所,包了一层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