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北兄弟,这里只有我俩,有件事,我得跟你交个底。”
“赵哥你说。”
“你要动文章,依我看,光靠那些账本和证据,还不够。”
赵四海端起酒杯,在手里转了转,若又所思道,
“文章能在江州横这么多年,根子不在他自己,在他叔叔文建国身上。
文建国不倒,文章就永远也倒不了。
你这边刚立案,那边文建国一个电话,就能让案子压下去。
我说这话,你信不信?”
“我信,当然信。”我淡然一笑。
“所以,要拔文章这棵树,得先把文建国这根桩子拔了。”
赵四海把酒杯往桌上一墩,眼里闪过一丝狠厉,
“这老东西,我跟他也有账!
当年小虎出事,我找人斡旋,他文建国收了文章的钱,从中压我。
我去找他理论,他跟我说什么?
说什么赵总,生意场上,各凭本事。
呵,好一个各凭本事!那是生意场的事吗?真特么操蛋!”
稍稍缓了一口气,赵四海接着道,
“文建国这个人,表面上是市里的二把手,实际上比文章还黑。
文章那些地下生意,有一半是他点头默许的。
江州这些年被他压得死死的人,可不止我一个。”
我想了想,说问道,
“赵总,据我了解,这个文建国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。
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,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对方那种人物。
不知道,你可有办法接近他?”
“要想接近他,确实难。不过嘛……”
赵四海身子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:
“后天,文建国要去下面县里,搞一个什么乡村振兴调研。
说白了就是走个过场,上上电视之类的。
他每年这时候都去,路线基本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