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,盯着那壶药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开口。
她说了很久。
从文章找她爸谈条件开始,到公司资金链断裂,银行抽贷,供货商堵门。
她爸扛不住跑了。
债主上门搬东西,她请假到处找人。
最后走投无路,带着她妈躲到这个老房子里来。
她说得很平静,语气也没什么起伏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但哟知道,越是表现出来平静,心里越是痛苦难受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我轻声问道,没有质问的意思,就是想知道。
她缓缓抬起头看了我一眼,苦笑了一下:
“凌北,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。
文俊的事,录音的事,如果不是你,我连一点反击的筹码都没有。
可我爸欠的那是几百万,不是小数目。
你一个开道馆的,能有多少钱?
我告诉你,除了让你跟着操心,还能有什么用?”
“所以你一个人扛着,电话关机,谁也联系不上,就打算这么硬撑下去?”
“不然呢,我还能怎么办?”
她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些,随即又压下去。
回头看了一眼里屋的方向。
确认没吵醒她妈,才转回来,眼眶已经红了开。
“凌北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我爸跑了,电话打不通,人找不到。
那些人天天堵在门口,说要把房子收走。
我妈身体越来越差,我连给她买药的钱,都快拿不出来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挤出来的。
我看着她,心里更是堵得难受不行。
这姑娘,之前在天上人间门口,还笑着跟我说以后给我悠着点,转眼就一个人扛了这么多。
“子涵。”
我正要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