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搭在孩子背上的手指,明显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“所以这孩子一直是我带着,我开这个花圃,挣的钱全给他看病了。”
我看着床上那个瘦小的身影,心里堵得慌。
七八岁的孩子,本该满地跑,疯玩的年纪,却瘦成了一把骨头。
窝在这张小床上,连咳嗽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“大姐,您贵姓?”我明知顾问了句。
“我姓章,章子涵的姑姑。”
“章大姐,我能看看孩子的脉吗?”
她抬起头,用一种意外又怀疑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会看病?”
“我懂些中医。”
“你是医生?”
“不是。”
我想了想,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,
“我是道门中人,从小跟着师父学的东西比较杂,医术是其中一样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真是假。
我也没催她。
这种事催不得,信就信,不信就算。
床上的孩子又咳了起来。
这次比刚才更剧烈,整个人弓着身子,小脸憋得通红。
章大姐赶紧又去拍背,拍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孩子喘着气,迷迷糊糊地喊了声:“姑姑……难受……”
章大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转过头,看着我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,几乎快要撑不住的无力感:“你……你真会看?”
“把脉看看,不耽误什么。”
她犹豫了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。
把孩子的小手从被子里拿出来,轻轻放在床边。
我走过去,蹲在床边。
伸出三根手指,搭在孩子的手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