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魂符的红线在空中慢慢消散,我缓缓睁开眼,收了手印。
不对。
这人不像是会临阵脱逃的性子。
他昨天在铁皮棚里跟我放狠话的时候,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了。
而且他法囊还在我手里,里面装着他的符箓法器,少说也是几年的家当。
正常情况,他应该急着找回来才对。
除非出了什么事,比丢法囊更急。
我想了想,掏出手机给章子涵发了条消息。
“子涵,帮我查一下,这两天两广交界那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案子。涉毒的,或者跟邪教有关的等等。”
过了几分钟,章子涵回复:
“你怎么知道?今天下午刚接到协查通报,梧州那边端了一个地下窝点,说是搜出大量蛇类制品和邪教法器。案子刚起步,还没对外公布。”
我看完消息,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明白了。
阴蛇宗在南边有根,梧州那边出了事,他必须回去处理。
比我重要,比法囊重要。
这倒给了我时间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阴蛇宗的事先放一放,眼下有个人,该收拾了。
文俊。
这些天我虽然忙着搬家、照顾妹妹,但也没闲着。
冷千落那小子机灵,东打听西打听,把文俊的行踪摸了个七七八八。
这家伙白天在家睡觉,晚上出门花天酒地。
常去的地方有三个,一个是城东的私人会所,一个是市中心的天上人间酒吧,还有一个是城南的台球厅。
三个地方轮着去,但去得最多的,还是天上人间。
据说那是他一个朋友开的,他在里面有个长期包间,几乎每晚都在。
我下楼回屋,换了身衣服。
黑色卫衣,深色牛仔裤,戴了顶鸭舌帽和口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