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朝,你恨我,应该的。”
我声音有点发哑,
“你辍学那年,我还在山上跟着师父学艺。
家里的事,我一概不知。
后来师父把我赶下山,我回来的时候,你已经去当护工了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她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我,
“你一句不知道,就能把什么都推干净?”
“不能。”
我摇头,“所以我没推。欠你们的,我认。”
“你认有什么用?我大学能回来吗?我这些年吃的苦能回来吗?”
“回不来。”
我看着她,怔怔道,
“但我能保证,以后的日子,不会再让你吃苦!”
“你说得倒轻巧。”
“凌朝。”
我往前坐了坐,离她近了些,
“我知道你不信我,我也知道,光靠嘴说没用。
但你今天先跟我回去,行不行?
回去之后,你看我怎么做。
要是再让你受一丁点委屈,你拿刀砍我,我绝不躲!”
她别过脸,没说话。
“就这一次。”
我就差跪下来了,
“你信哥一回,就一回。”
她还是不吭声。
我咬了咬牙,从椅子上滑下来,膝盖一弯,真就跪在了病床前的地上。
“凌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