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子抬脚猛甩,把纸人抖落在地,抬脚就踩。
一脚下去,纸人扁了。
但等他抬起脚,那纸人又慢悠悠地鼓了起来,胸口的红点反而更亮了。
“真特么邪了门了!”
他额头上冒出汗来,又踩了两脚,纸人依旧完好。
另外两个同伙那边更惨。
棒球棍乱挥,一个纸人都没打着,反倒被纸人爬上了手臂,沿着胳膊一路往脖子上窜。
瘦子吓得丢了棒球棍,双手乱拍,拍得自己脸都红了。
纸人却轻飘飘地贴在他后颈上,怎么都弄不下来。
“大哥!这玩意儿打不死啊!”
“撤!先撤!”
魁梧汉子终于扛不住了,发现不对劲,转身就要跑。
我冷笑一声。
“想跑?晚了。”
我盘膝坐下,双手结了个复杂的手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通灵术——开!”
咒音落下的瞬间,我闭上眼,意识像一张网一样朝四面八方铺开。
老街底下埋着的老排水沟、墙根下的石缝、荒废花坛底下的泥土洞……我“看”到了它们。
蛇。
三条,都是本地常见的乌梢蛇,无毒,最长的那条有小臂粗。
它们蜷在附近过冬的缝隙里,被我的法力一激,纷纷从藏身处钻了出来。
我睁开眼,透过窗缝看出去。
三条蛇从不同方向,滑入月光中。
第一条从墙根下的排水口钻出来,贴着地面,无声无息地游到那瘦子脚边。
第二条从对面矮墙的砖缝里,探出个脑袋,然后整条身子滑下来,落在拿蛇皮袋那人身后。
第三条最大,从花坛底下的洞里爬出来。
昂着脑袋,吐着信子,挡在魁梧汉子的正前方。
月光下,蛇身上的鳞片泛着幽幽冷光。
冷千落倒吸一口凉气,扭头看我,眼里全是震惊。
“北哥,这、这……你叫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