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匕首轻轻一撬,砖头就落了下来。
里面果然有个油纸包,包着一块半尺长的旧木牌位。
牌位正面刻着“高德胜”三字,背面有生卒年月。
木料已经发黑,边角有些开裂,但保存得还算完整。
而孙尚香那块,据说在铜函下方。
可铜函早被老孙头卖了,那块牌位自然也不在原处。
我们寻着方位,在原本供奉铜函的祠堂旧址下挖了半尺,才起出一个同样裹着油纸的牌位。
两块牌位并排放在院中。
我让众人退后,先取五谷,分别撒在牌位四边。
然后以艾草蘸酒,在牌位周围画了一道送阴圈。
最后点燃一小堆松木,待火势稳了,将两块牌位先后投入火中。
火舌一舔上牌位,那木头便发出“噼啪”炸响。
孙尚香那块烧得尤其剧烈,黑烟直上,隐隐还夹着尖细的哭叫声。
高德胜那块则安静许多,火光明亮,如枯木自焚。
我一边拨火,一边念道:“阴牌入火,业障尽销。生者得安,亡者归途。此间事了,各不相扰。”
那黑烟在空中翻卷几下,终被夜风吹散,再没聚起。
火灭之后,地上只剩两撮轻灰。
我长出一口气,拍了拍手上的灰,道:
“行了,这事到这儿,算是彻底了了。”
郑老板一听,当场眼泪都下来了。
一个劲儿地作揖:“凌师傅,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!我郑某人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!”
我连连摆手:“别,我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。”
马玲珑在一旁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天亮后,我们回了市区。
郑老板说什么都不让我空手走,当场就转了我五十万。
又非塞了一盒上好的茶叶,和一箱水果。
我推辞不过,只收了钱。
那些茶叶水果什么的,让他自己留着压惊。
钱我还是很在乎的,好在郑老板确实也够大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