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文一字一句从嘴里出来。
那原本阴冷的风,突然急了。
围着墓穴口打转,吹得白布猎猎作响,生石灰都被卷起一层白雾。
我额头渗出细汗,念经声不停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掐着诀。
“汝等本为泉下之灵,今墓破而魂散,非汝之罪。
吾当为汝等重安宅舍,封门闭户,各归其位。
若执迷不去,莫怪吾今日以符火相逼!”
我猛地睁眼,从包里取出一张黄符。
左手掐诀,右手指尖在符纸上一弹,符纸“腾”地自燃起来。
火光一起,那股阴风“呼”地散了,像有什么东西极不情愿地缩回了墓穴深处。
我迅速把剩下的黄纸和银箔元宝,全部投入墓穴。
看着它们在火焰中卷曲、成灰。
火灭之后,我用朱砂在几块青石板上,画了六道“封”字诀。
然后把周成带来的那几块新砖交给工头,让他亲自搬下去,把墓穴口封死。
工头双腿发软,这家伙好说歹说,说什么也不肯下去。
最后还是我和另一个胆大的工人一起,把墓穴口用砖头封了个严严实实,外面又抹了层水泥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。
阳光正烈,晒得人头皮发疼。
可封好墓穴的那一刻,整个工地都像轻了几分,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工头塞给我八百块钱,说什么也要我收下,说这是给工友们压惊的。
有钱不收王八蛋。
我还是收了,又交代他:
“以后挖到不干净的东西,别当垃圾扔。
有些东西,该回哪儿回哪儿。
不然犯了忌讳,早晚出事。”
工头点头如捣蒜,差点没当场给我作揖。
下午三点,我又去了趟周家。
这时候周小满已经醒了,此时正靠在床头喝米粥呢。
她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睛里有了些许光泽,不再是那种茫然无神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