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信封上的地址,我找到了一片老旧的居民区。
六层的红砖楼,墙皮脱落得跟牛皮癣似的,楼道里堆满了落灰的自行车和纸箱子。
我拎着麻袋爬到五楼,站在502的门口,深吸一口气,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一条缝,防盗链还挂着。
一只眼睛从缝里警惕地打量我。
“找谁?”
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,语气冰冷。
“我叫凌北。”
我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,“我是……这家的老大。”
门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沉默大概持续了十秒钟,然后防盗链哗啦一声被摘下来,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,看着大概十六七岁,穿着校服,手里还攥着一支笔。
她上下左右,里里外外打量了我一番,目光在我那褪了色的道袍上,停留了好一会,问我,“你爸妈叫什么名字?”
没想到,这姑娘警惕性还蛮高的,居然不信我。
我报了我爸妈名字。
跟着对方面无表情地,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:“都出来,那个所谓的哥回来了。”
什么叫所谓的哥?
这话说得,让我后背一凉。
客厅很小,一张老旧掉漆的茶几,一套老式布沙发,沙发弹簧估计都塌了,坐上去咯吱响。
我坐在沙发上,面前站着四个姑娘,从大到小一字排开,齐刷刷地看着我。
那眼神怎么形容呢,不像看亲人,更像看一个上门推销保险的骗子,看得我是一阵尴尬。
最大的那个就是给我开门的,她叫凌晚,排行老三,高二,全家目前的实际管理者。
她看着我淡淡开口说:“爸妈走了之后,大姐一直在撑着。后来,大姐去年也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我一愣,“去哪了?”
“跟一个搞房地产的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