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再看,程英早已经瞧着那灯谜,凝神蹙眉。
衣雪青低声笑问:
“沈公子既能进得这舱来,想必也是为着解谜来的。不知这条谜,心里可有数?”
沈青舟不答,反问一句:“你呢?你猜着了没有?”
衣雪青摇摇头:“我与十三娘猜了一晌,觉着是个‘汉’字。你怎么想?”
沈青舟只是笑,不言语。
衣雪青倒叫他勾起了好奇,“你这笑而不语,是对还是不对?”
正这时,人群里站起一个人来。
那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,生得面白唇红,腰系一条玉带,头上戴一顶时兴的方巾,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,一望便知是哪家富家公子哥。
沈青舟瞟了他一眼,摇摇头:华而不实,内里虚浮。比起张一氓来,差得远了。
那公子哥把扇子一收,在掌心轻轻一拍,说道:
“这谜底,我猜着了。”
面纱女子抬眼瞧他,“公子请讲。”
公子哥道:“是个‘汉’字。”
舱里“嗡”的一声,众人议论起来。
那公子越发得意,摇着扇子说道:
“诸位且思,刘邦乃汉高祖,刘邦笑,笑大汉立。刘备乃汉昭烈帝,刘备哭,哭大汉亡。”
“是矣,此谜底便是一个“汉”字。”
沈青舟不由得看了衣雪青一眼,这俩人倒是想到一块去了。
又看身边几人。
在座六人中,论起学识,也只有程英不逞多让。
曲灵筱满脑子只惦记桌上蜜饯点心,全然无心猜谜。
陆无双那丫头,喜欢猜,却脑袋瓜里全是水。
便看向程英,“你呢?你怎么看?”
程英轻轻摇头,“我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,只是这‘汉’字,解得太过牵强,怕是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