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沈青舟什么时候成了替人看孩子的老妈子了?”
王处一摇摇头,白眉微蹙,丝毫没有怒意,只叹了口气:
“贫道并没有半句戏言。这半月来,我全真教门下弟子将终南山翻了个底朝天,半点郭大侠的影子也没寻着。”
“实是走投无路,才厚着这张老脸来问公子一句。”
“沈公子,你便是再瞧不起我们全真教,也请看在郭大侠一生为国为民的份上,把过往那些嫌隙先放一放,给句实在话罢。”
沈青舟听出了其中蹊跷,脸上懒散去了大半,眉头一拧:
“怎么?郭靖不见了?”
王处一点头。
“怎么回事?”
王处一瞧他神色,便知郭靖不在此处,心底又是一沉。
沉默半晌,
方才把那一日沈青舟离开之后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。
那日。
郭靖在与沈青舟拼斗百回合后,已是内力亏耗。
未及复原,便又撞上了明教的张一氓。
交手之际,一个不防,受了那张一氓一指“一阴指”,阴寒之气透骨而入。
郭靖到底是郭靖,拼着受伤之躯,咬牙又斗了一程。
初时以快打快,竟然还隐隐占了上风。
等到寒毒压制不住发作上来,手脚渐渐发僵,再也难以支撑。
电光石火之间,郭靖竟然弃了全真教众人,往山下奔去。
张一氓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哪肯放他走?
当即足尖一点,紧随其后追了下去。
丘处机等人见状,虽是身受重伤,到底关心郭靖安危。
当下挑了十几个还能动弹的弟子,吩咐无论如何也要跟上去,保郭大侠周全。
可那十几名弟子追出不过三四里地,山林莽莽,暮色四合,竟然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