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这作甚?”
洪凌波强撑着镇定,把怀里衣裳亮了一亮,“把师叔的衣服拿去洗一洗。”
“脏成那样,还洗什么,扔了便是。你且先不必忙这个,去楼下找个雅间,要些酒菜,一会儿开饭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
洪凌波忙不迭地应了一声,从李莫愁身侧挤过去,快步朝楼梯口走去。
下了两级台阶,才敢偷偷长出一口气,心里暗暗庆幸。
还好自己走得早了一步,再迟片刻,可就不得了了。
李莫愁径直来到木桶前,目不斜视,只将手里提着的一包东西往旁边架子上一搭,
“给,自个穿好!”
沈青舟伸手够过那包东西打开一看。
整整齐齐叠着一身新衣裳,里里外外齐全,鞋袜亵裤都有。
啧啧,原来是替我买衣裳去了,还是大美人疼我。”
“连亵裤都有,大美人怎么知道我尺寸?莫不是夜里偷偷量过?万一买小了,勒得慌可怎么办?
李莫愁站在他身后,哼道:
“啰里啰嗦地说甚,有好衣裳穿便穿你的,穿好了下来吃饭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出了门,顺手将门带上了。
沈青舟到底是没瞧见她脸上的晕红,只出了木桶,把衣裳穿好。
天可怜见,沈青舟又哪里知道——
当李莫愁一个道姑站在那儿挑拣男子衣裳时,那妇人掌柜打量她的眼神。
她硬着头皮,又是比划腰围又是估量肩宽,那妇人还凑过来问,好心地问:
"这位仙姑,是给家里男人买的吧?”
“你家男人的身子骨,你该知晓的吧?”
“男人的衣裳,尽量要买大一些的,穿着宽松,要不姐姐帮你选一选?"
这一刻,李莫愁头一次对自己的道姑打扮生了怨气。
当时恨不得一把银针扎过去,到底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