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里的角落里,欧阳烈正歪在一张竹躺椅上,半眯着眼,似睡非睡。
听见动静,他眼皮微微撩起一道缝,拿眼风一扫,见是沈青舟,便懒懒地“哟”了一声。
“沈小哥,这鬼天气也来吃茶?”
沈青舟摇摇头,立在棚檐底下,雨水顺着笠沿滴滴答答地落。
“有事,要出趟远门,估计有一段时日才能回来。”
欧阳烈一听。
懒散的身子微微一正,坐起身来,拿一双精光内敛的老眼看着他,
沈青舟指了指宅子的方向,
“欧老头,我家里。”
欧阳烈听懂了,笑了笑,点点头。
“放心,天下能胜得过我的,数来数去没几个。”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,多来光顾小老儿的生意便好。”
沈青舟倒是一笑。
“不是我说你,该换换花样了,来来回回总是那几样,腻了。”
欧阳烈翻了个白眼,
“毛病,爱吃不吃。整座嘉兴城里有咸豆花的,独此一家。别处找得到么你?”
沈青舟冲他拱了拱手,正色道:
“保重。”
欧阳烈站起身来,肃然回礼,
“保重。”
说罢手腕一翻,一物飞来。
沈青舟一怔,抬手接住。
是一块令牌,火焰斑纹,正中“欧阳”二字。
欧阳烈随意摆了摆手,
“你那跛足小媳妇的伤,总归要治的。这块令牌,白驼山庄认,也省的你去偷了。”
沈青舟哑然,也不客气,放入怀中。
“欧老头,走了。”
“赶紧走,小老儿的晨梦都被你搅和了,烦躁。”
欧阳烈说罢,往竹椅上一歪,又合了眼,似是打起了瞌睡。
沈青舟嘴角微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