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一动便惊了他的神思,只好僵着身子坐在那儿。
手里兀自捏着笔杆,笔尖上的墨凝成一滴,欲坠不坠,悬而不落。
沈青舟只将目光凝在纸上,越看越是失魂落魄,口中喃喃:
“师父,您老人家近来可好。。。。。。。不会又没钱了吧。。。。。”
程英更不敢动了,只由他这般半抱半靠着,任他呆呆地望着那画出神。
觉着他的心跳从后背传过来,咚咚,咚咚,沉稳而又急促。
心里却又飘过一个念头:
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师父,能让这样一个放荡不羁的男子,只是瞧着他的画像,便痴痴入神,眼里露出孩子似的依恋来。
案上那滴墨终于落了下来。
啪嗒一声,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乌黑的印子。
沈青舟像是回过神来,又好似没有,轻轻将画放下。
起身,在书房里接连翻了几个跟头。
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!好!好得不能再好了!”
似乎觉得仍旧不能抒发心中的畅快。
转眼见到书桌前那道低眉静坐的青色身影。
忽又大步走过去。
低头,在程英惊诧的目光下,在她光洁的脸蛋上,狠狠亲了一口。
啵”的一声,脆脆亮亮。
程英整个人便僵住。
只觉着半边脸像被火燎了一下。
热意从腮帮子往耳根漫,又从耳根往脖颈里窜,直窜到衣领深处去。
脑子里轰然一声,像谁把一匣子绣针全打翻了,叮叮当当乱作一团,什么主意都拿不起来。
沈青舟那一口落下,自己也愣住。
书房里静了一瞬。
总算是回过来神。
刚才,貌似自己在心神激荡之下,亲了人家。
再往前捯一捯,似乎还不止是亲,自己还从后头圈着人家抱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