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两个在街上逛了半天,看了些花花草草,又买了些针线胭脂,陆无双的脸色总算好了几分。
到了午时,两人便进了那间酒楼,要了几样点心,歇一歇脚。
陆无双想吃那碧涧豆儿糕,哪知酒楼里头已经卖完了。
程英便叫她在这儿等着,自己出门去街口那家铺子买。
才离开不大会儿功夫,便有三人上了楼来,一见陆无双的容貌,嘴里不干不净地说起浑话来。
陆无双本就是个小爆炭般的性子。
这些时日没等到沈青舟,心里头早已窝了一团火,正愁没处发泄。
当即拍桌而起,开口便骂了回去。
骂起人来又脆又利,三言两语便将那三人骂了个哑口无言。
也怪那三个并非本地人,对嘉兴话甚是陌生。
陆无双那些泼辣俏皮的骂词,他们听得半懂不懂,只觉着这女子嘴皮子利索得很,句句都像是骂人的,便也恼了,反过来污言秽语地辱骂起来。
双方立刻动了手,拳来脚往地打在一处。
那王家二哥见陆无双一条腿微跛,便抓住她的短处,龇着满口黄牙嘲讽了几句,说什么"瘸了腿还这般凶,怕是连男人都嫁不出去"之类的话。
这可触到了陆无双的逆鳞。
她最恨旁人拿她跛腿说事,登时便红了眼,下手再不手软。
王家二哥没料到这泼辣的小娘子竟然还有几分功夫,一时不察,被一脚踢中,破窗而出。
之后的事情,便是沈青舟恰好路过,在楼下将她接住了。
程英听完了,摇了摇头,轻叹一声。
拿手帕替她擦了擦鬓角的细汗,颇为无奈,又是心疼。
“怎的还是这般冲动,与几个地痞无赖计较什么,若是吃了亏可怎么好?”
陆无双听了这话,方才的泼辣劲儿便软了几分。
心里头到底是有些后怕的。
若不是沈大哥恰好接住了她,从二楼摔下来虽说不至于丢了性命,可也要吃些苦头。
想到这里兀自还有气恼,便扯着沈青舟衣袖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