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,就我。”
“呵呵!”
斗酒僧不置可否,继续喝酒。
沈青舟有些摸不着头脑,呵呵,是嘛意思?
正要追问,斗酒僧放下葫芦,双手后背,缓缓向前走了几步,遥望当空明月,怅然轻叹。
“想当年,为师奉了皇命,前往江南剿灭明教,杀了明教高手无数。”
“在为师看来,明教那些人,自然是该杀的。可在明教看来,我黄裳,不也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?”
“以至于你杀我,我杀你,杀到最后,杀出数代恩怨,连最初的恩怨起因是何都已无人记得,只剩下一味地杀。”
“所以说,这世间的是是非非,正正邪邪,从来便说不清楚,也不必说得清楚,唯独不同的,只“立场”二字。”
沈青舟若有所思,垂目不语。
斗酒僧望着明月,
“你瞧那轮明月,当年我剿灭明教时便在,我著九阴真经时亦在,嵩山斗酒之时仍明。而今,你我在此饮酒,所见者,亦是当年明月。”
“说到底,人这一生,快意恩仇是一生,窝窝囊囊亦是一生,只为己活是一生,看人脸色亦是一生,就看你去怎么做了。”
沈青舟肃然拱手:“弟子多谢师父教诲!”
斗酒僧摇了摇头,白发在风中拂动。
“二百载已过,一切与我,不过是过眼云烟,你只需记住一点即可。”
“请师父明示。”
斗酒僧转过身来,正色道:
“你是我唯一的弟子,日后行走江湖,无论闯出多大祸事,不许说出为师的名字,当然,也不许坠了为师的名头!”
沈青舟撇撇嘴,这不是既要又要嘛!
却肃然道:“弟子谨记。”
斗酒僧点点头,摆摆手,“好啦,回去歇了吧。”